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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晓声:放着那么多好书不读,为啥有中国人甘愿沉迷于低俗内容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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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日期:2018-08-17

“仔细想来,书籍影响了我。阅读已经成为一种接近生理反应的习惯——睡觉之前如果不翻几页书,会很难入眠;如果出行没带读物,就像烟民没带烟?!?/span>

当下,我们似乎进入了一个“文化快餐”的时代。各种电子产品、网络游戏占领了人们大多数课余、业余时间。

年轻人大喊着“诗与远方”的口号,却很少有人愿意经常逛逛书店、静下心来读一本好书。

当代著名作家、中国作家协会会员、北京语言大学中文系教授梁晓声做客库叔说,他说:

“仔细想来,书籍影响了我。阅读已经成为一种接近生理反应的习惯——睡觉之前如果不翻几页书,会很难入眠;如果出行没带读物,就像烟民没带烟。”

嘉宾 | 梁晓声 

主持 | 武君  瞭望智库

后期 | 祝如月(瞭望智库实习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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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、书籍,最好的启蒙老师

我很幸运,我的外祖父喜欢读书,为母亲读了很多唱本,所以,虽然母亲是文盲,但能给我讲故事。

到少年时期,我认识了一些字,看小人书、连环画。

那个年代,小人书铺的店主会把每本新书的书皮扯下来,像穿糖葫芦一样穿成一串,然后编上号、挂在墙上,供读者选择。

由于囊中羞涩,你要培养起一种能力——看书皮儿,了解这本书讲的故事是中国的还是外国的、是古代的还是当代的,从而作出判断,决定究竟要不要花2分钱来读它。

小学四、五年级,我开始看文学类书籍。

从1949年到1966年我上中学,全国出版的比较著名的长篇小说也就二十几部,另外还有一些翻译的外国小说,加在一起不会超过五六十部。我差不多在那个时期把这些书都读完了,下乡之后就成了一个心中有故事的人。

从听故事、看小人书到读名著,可以说这是一脉相承的——没有听过故事的人很难对小人书发生兴趣,长大以后自然也不会爱读书??杉?,家庭环境对培养子女阅读习惯有多重要!

好人是个什么概念?好人是天生的吗?我想,有一部分是跟基因有关的,就像我们常说的“善根”。但是,大多数人后天是要变化的,正如三字经所讲的“人之初、性本善,性相近、习相远”

当年,我们拿起的任何一本书,有个最基本的命题,就是善,或者说人道主义。我们读书时,会对书中的正面人物产生敬意,继而以其为榜样,他们怎么做,我们也会学着做。学的多了,也就自然而然地走上了这条路。

可以得出一个结论:一个人读了很多好书,他很可能是个好人。

我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书籍对自己的改变,在“底色”的层面影响了我。因此,我对书籍的感激超越常人。

 2、兵团时期的幸运际遇

佳木斯市是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的总部所在地,兵团战士报也在那。当时我们的文艺氛围也非常好,文化生活非常丰富。

当时全国有很多兵团,但是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和其他地方的太不一样。黑龙江兵团有48万多人,主要是来自北京、上海、天津、杭州、哈尔滨等大城市的知青,有老高三还有大学生。同时,还吸收了部队重视文艺和文化工作的传统。

我们不但有兵团战士报,甚至每个连队都有宣传队;团一级的宣传队水平很高,有的甚至可以排全本的样板戏,包括舞剧;师一级宣传队,可以和市级的歌舞团相媲美,甚至水平更高。

有一年,9、10月份,哈尔滨市举行全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各师团的文艺大汇演,将近一千多兵团宣传队员集中在这里,穿着草绿的军装,虽然没有肩章帽徽,按今天的说法,都是颜值很高的男女知青,甚至惊艳了当时正在哈尔滨访问的西哈努克亲王。

我们办油画班、国画班、版画班、小说创作班、诗歌创作班、曲艺班,这些知青后来大多当了音乐学院、戏剧学院的教授,或是进入了国家各类的演出团,还出了许多画家。

另外,我们不但有自己的报纸、组织知青进行创作,而且还被外文局的工作人员翻译成外文,与人民画报等知名刊物一起上了飞往外国的航班,在那个时期就“走出去”了。

然而,我的同代人十之七八可能除了课本没有摸过任何书籍——由于各种困难,他们终其一生都没有与书籍建立起这种亲密关系,非常遗憾!

那时候,书可是宝贝!当年的人口是7亿5千万,假设当年的一本最畅销的书籍发行100万册,这意味着700个人里才有1个人可能买到这本书。

但是,实际情况是,在普通中学里,一千四五百名学生中,喜欢读书的最多不会超过10个。

这常常使我思考:如果当年爱读书的青年比例更高一些,中国社会的情况会不会不一样?

3、命运因“华山论剑”而改变

复旦的老师从上海飞到佳木斯,在兵团战士报上看到了我的一篇小说,就从佳木斯到哈尔滨、再到黑河、再到我们团。

那时,我正在木材加工场抬木头,团里通知我,有一位上海来的朋友要见你,要跟你聊一聊。我以为是搞外调的,可能和我父亲有什么关系。

我没听说过复旦大学,也不认为它是好大学。而且,我对上海的印象也不是很好,所以也没有当回事。

他跟我谈文学——你知道车尔尼雪夫斯基吗? 又问我怎么评价他的著作。

两个人可以在那么高的层面上没有顾忌地谈论这个问题,有点华山论剑的感觉,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
最后,他嘱咐我,以后不要说任何类似的话,在三四个月内你不要做什么错事。但是,他没告诉我三四个月之后发生什么事情。

我回到连队时,有上海同学问,你见的是上海什么人?我说复旦大学来的。

我复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况,他们扼腕叹息,你错过了一次机会,那肯定是面试。

几个月后,我们团就接到了通知书,而且通知书注明必须是我。

在当时,如果团里认为这个人不适合,可以把这个名额给别人。

但是,既然注明必须是我,就意味着不能转让——如果我不去,这个名额就没了。你想,这是多大的幸运!

现在想,机会青睐有准备的人。

复旦大学老师为中文系招生时,和我谈文学,若讲不出来,就将错过这个机会;当你的言谈内使他多少有些惊讶的时候,这个机会和你就发生了关系。而我正好读过一些书。

4、说到底,跟钱有关

在互联网时代,我们看到很多暴力、色情等不良内容。

这是网络文化产生以后,全世界所面临的共同性问题。

但是,我们也必须看到一点,外国人很快就从这个泡沫中摆脱出来了——他们过了一把瘾,明白电脑和手机只不过是工具,没营养的内容很浪费时间;而且,这些不良内容就像无形的绳子,套住你品位使劲往下拽,往往还是“下无止境”的。

如果我们的亲人和朋友们也成了这种低俗文化娱乐的爱好者,你也会感到悲哀。

在80年代到90年代初的“新文学时期”,那些情况基本没有。当时,我们这代作家30岁左右,铁凝和张炜等人二十六七岁。他们现在依然在写作,基本上还是秉持着那个时期的原则。

后来,文学现象出现了一些变化,这跟版税有关。到了网络时代,归根到底,还是跟钱有关。

当然,不能一概而论,我们不能说一个人在写作的时候想着钱就是一件羞耻的事情,好莱坞那些编剧和导演们,在决定拍什么电影之前算得很精,他们会考虑票房。

从写作动机来看,有三种情况:

第一种作者判断受众最爱看什么、潜意识里盼着看什么,进一步思考如何在作品中加入这些元素,从而提高发行量和版税。

第二种作者不甘于一味讨好受众,而是希望影响受众、提高他们的品位。那么,就不能仅仅作为一个批评者,要作为一个高质量内容的提供者。这么做,读者可能会少一些,作者的收入也就会减少。

第三种作者只管写自己想表达的内容,其他一概不论。

我们这代作家大部分是后两种。我本人倾向于第二种,还想要去影响读者——文学应该是真善美的,我就有幸受到过这样的影响。

5、文化良心更重要

上文提到的这个问题,找出原因并不难。但是,要拿出办法来实在是太难了,现在我们能做的恐怕首先是限制。

一个作者口中说出“限制”时,会引起吐槽,网上骂人很流行。

但是,每一个国家对于这些负面的内容都有所限制,尤其是对那些可能导致青少年堕落的不良内容,每个国家都是毫不手软的。

西方曾经比我们更严格。我们现在所知道的好多西方作家及其作品都曾经被禁过,而且,有些作家还因此被判刑或驱逐出国。

以前我在新浪网上有个博客,发一些散文什么的,点击量很好。但是后来我发现有一些很垃圾的东西进了我的博客——我本来想打理一个非常干净的文字花园,后来发现它太脏了,几乎有一部分像厕所。因此我就跟新浪说,把它关掉。从那时起,我坚决不和这种状态发生联系。

不过,咱们的电视节目跟五六年前相比已经发生了变化——不仅仅以“逗乐”为唯一目的了,加进了友情、亲情的温暖和对是非对错的判断。这些正面的社会价值观开始不断进入我们的视野。当然,节目本身的品质也是重点。

要相信,我们的大多数创作者会逐渐体会到:不应该只停留在“逗乐”的层次上。至于网络上的不良内容和受众人群,我感到遗憾——有那么多好的书、好的文章给读者带来各种美好的可能性,你为什么偏要往那么低下的方向走呢?

娱乐也是需要体面的。

看一本《金瓶梅》说明不了什么,但如果只找这类书和片段来看就有问题了。这样做人不就毁了吗?在当代社会,这样的人已经和那些文字垃圾变成同一堆了。

现在,有些青年就愿意沉浸在那样的泡沫里,那就不要抱怨你的人生没有希望。

6、个人和国家都需要文化自信

习近平总书记谈到中国的文化自信,那么,个人有没有文化自信?当然有。

在日常生活中,我经??吹骄陀行矶嗳舜τ谧员暗淖刺?,哪怕他们成了有钱人、当了官,一谈到文化,他们就不自信了。

而我也接触过一些普通人,他在文化上是自信的,可以和任何人平等地谈某一段历史、某一个话题。

书和人的关系就在这儿——在教育资源、社会资源等方面,你无法跟那样出身于上层社会富裕家庭的孩子相比,但在读书这件事上,你们是平等的。无论你端盘子、开饭馆,或是工厂里的普通工人,那么多的好书就摆在那供你选择。

与其怨天尤人——我没有一个好爸爸、好家庭,连朋友都在同样层面,不如看看眼前这条路,路上铺满了书。

读书是最对得起付出的一件事,你多读一本好书,就会对你产生影响。

实际上,除了书籍,没有其它的方式能够使普通青年朝向学者、作家这条路走过去。只要你曾经花过十年或者更多的时间去读好书,无论做什么,都有自信。

我们年轻时手头很紧,花8角钱买一本书也会犹豫。现在的经济条件好了太多,一本书即便是四五十元,也不过就是一场电影票的钱,可年轻人却不愿意读书了。

现在,中国人口已经超过14亿,而我们的读书人口比例的世界排名却是很靠后的,和发达国家的差距很大。

在地铁上,满眼望去,在一万个人里可能都挑不到一个有读书习惯的人。

在现实生活中,从一个人的言行中就能看到他们的父母与家庭,以及更深层次的文化背景。那些“追星族”还能活到什么高度?

其实,我这么说的时候,包含着一种心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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